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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村长来了,大家自动的让开一条道,看见赵李氏几人,没好气道“怎么又是你们几个!”
她们几个在一起欺负人,已经有很多人私下里说来着,村长也注意到,可是没有一个人摆在明面上说出。
村长看着她们几个,有些不悦,“整天就为这些事吵吵闹闹,你们一个个几十岁的人了,还跟那些小娃子一样,大家伙都看着了,也不怕丢脸,你们看看别的村,哪有几个人跟你们一样,成天净找事。”
她们几个都抬不起头来,被说的不好意思,特别是黄氏,她一直都是在背后出主意,被摆在台面上,面子挂不住。
张氏还好一点,她泼皮惯了,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被村长这样说觉得不公平。
忍不住站出来,“村长打架是我们的不对,可是你得先问问为什么我们要打架?我也不想惹事,不想被人看轻,可是人是有限度的,赵李氏干的那事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她干什么事了?”
赵李氏说“她不是每次都躲吗我们今天一直跟着总算逮到了,快月初我来醒她不要忘了给银子,我也不要多,十文就行。”
张氏她理所当然的说着,没有看到黄氏对她使眼色,继续说:“每月这点还不肯给,太不是人了,家里连房子修的起连这点钱都不拿,这口气任谁也咽不下去。”
黄氏和柳氏都有些不自在,眼神闪躲,想要走可是走不掉。
赵李氏不干了,反常的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酸的痛心疾首,“村长你可要给我做主,我没有欠她们的银子,为什么要给她们钱,她们这是强盗啊!”
“这是怎么回事?她说没欠你们的钱你们就找她抢?”
在朱家村眼中,抢是很严重的错,那是强盗行为,严重的犯了忌讳,也是历代族长严令禁止的。
族人听了很气愤,张氏居然这样做,本来她最近就招人烦,就有人忍不住开口。
“张氏你就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难怪婆家看不起你。”
“你这样抢东西难怪朱麻子都不敢要你。”
“张氏你怎么能这样做,丢人啊!”
“把她赶出朱家村!”
一句一句的骂声都被张氏听到,她有些无辜,她实话实说,为什么大家都这样对她?
“张氏你可有要说的?”村长已经有些不耐烦,这个蠢东西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白长了脑袋。
“村长我没错,是赵李氏,对,就是她,她说谎,她明明欠了黄氏的银子,她说如果我帮她要回她就给我十文钱,还说以赵李氏的情况是绝对拿不出的,每个月要十文就好,黄氏这些都是你说的,你还记得吧?”
黄氏突然被叫有些被吓到,捂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张氏看着情况不对劲,直接走到黄氏面前,详细的回想,“就是一年前在老槐树下,当时虎子还在那边玩闹你说他很有出息,你好好想想这些不可能会忘!”
“张氏你的心情我懂,可是大家都看着我也不好说什么,你做了就认了,隐藏也不是一辈子,你还是相想再说。
张氏有些不敢相信,黄氏的话好奇怪,这事明明有为什么她要叫她承认,难道……
一场漩涡,她被陷入里面,难道……
“柳氏你也在场的,黄氏叫我去给她收帐还要给我十文,你刚刚就在的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还说为什么不给你,你记得吗?”张氏不死心,抓住柳氏不放,迫切的看着她。
柳氏看了眼黄氏,得到对方的点头,心中稳了几分,“张氏你就不用乱拉人了,我刚刚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真的没有这种话,黄氏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倒是你,这样说幸好我在一旁,不然她都被你拉下水。”
张氏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氏,好像不认识了她一般,她太傻了,居然相信这两个人,被她们耍了。
“张氏你做的还狡辩不知悔改,好好的认错族里还能从轻,可你如今这个样子,简直是不知悔改,来几个人,把她押去祠堂。”
村长话落,已经来了几个壮点的妇女押着张氏,往祠堂带。
桃子看着赵李氏已经止住的泪水,身子还在颤抖,四妹见大家走了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小脸纠结在一起,三妹刚止住的泪水滑滑的像水龙头又打开。
蓦的一股力量把她往后一带,桃子抬起头就看见朱二柱那张讨厌的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下一秒,微热的唇瓣覆上她的额头。
桃子惊悚了,这大白天的要是被人看见又不得给她说得多么水性杨花,幸好赵家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哭,其他人都去祠堂。
朱二柱得逞,离得她远远的,一直对着她傻笑,桃子无语,他怎么像个小孩子,好跟她玩捉迷藏。
她抓,他偷看。
她们三个真的有些奇怪,为什么口径不一致,难道真的有人说谎?
张氏的神情,一举一动,还有震惊,都不像装的,难道是柳氏黄氏,可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媳妇你去祠堂吗?”
“不去!”
这祠堂她的印象不好,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审判,进行所谓的‘正理’,在那种情况下很多事都是强行的,你根本说不出来什么话。
脑袋空的,没有辩解的话,大家认为你心虚,默认,然后那群老东西一句话决定一个人以后的命运,甚至生死,那样的地方请她去都不去,她还是离远点。
“娘你把四妹带回家,不要让她乱跑,我听说先生那里明年会招学生,我去问问,看看六弟能不能去。”
赵李氏还以为桃子已经忘了这事,当初只是随口一提,她又是嫁出去的姑娘,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桃子这件事麻烦你了,我也不认识人,没什么本事,老赵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你爹地下有知也回高兴的,我会告诉六儿这些都靠他二姐,让他记住你的好。”
桃子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她做这些也不是想要她们记着然后出息后报答她,不过拿他们当亲人。
“这是我该做的,以后……还是得靠你护着她们。”
她指的是赵李氏,白白的受人欺负,不敢出声,才导致孩子也跟着委屈,被人打。
“二姐我以后保护你,还有娘姐姐妹妹弟弟,不让她们欺负你。”
四妹顶着一张全是泪水的小脸,红扑扑的脸颊,坚定的说。
桃子说不清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涩涩的,她说:“四妹很勇敢知道保护人了,可是这太危险了,以后不要冲动把自己陷入危险,我们会担心的,记住了?”
“嗯”四妹听话的点头。
桃子摸了摸她散乱的头发,“真乖,晚上二姐给你做好吃的,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朱二柱学着他的样子,动作有些笨拙,声音有些僵硬,“四妹我以后叫你功夫,保准别人打不过你。”
四妹一听倒是很开心,“真的?”
“真的”。
教书先生这事还得通过村长牵线,不过桃子正要去镇里买几个下人,倒是可以先去探探风,看看这个先生的为人。
人牙那里有工人,还有下人,主要是一些穷苦人家,卖身契攥在人家手里,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的未来。
还是上次那个人牙,她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她,热心的替她介绍了一大堆。
“你先带我去看看。”
人牙很干脆,“行,家里用的还是得挑好,先说好我们这可不接受你不要的,头次的慎重。”
十多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排成一排,像白菜萝卜,任人挑选。
桃子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了几个人选。
人牙以为她不中意,有些急了,拍了拍身边的一个大汉胳膊,“这人力气大,干活不偷懒,重活脏活都可以给他,没病没痛,不亏的。”
男人?
朱二柱第一个不同意,不满的看着人牙,心里老大不高兴,“他能干的我不能?这个不行!”
桃子本没打算要个年轻男子,这人长得五大三粗,有些像朱二柱,不过没有他高大,但是朱二柱这态度让她很不爽,特别的不爽,她买人关他什么事?
“他这么好怎么还没有卖出去?”桃子提出心中的疑问,人牙没急朱二柱急了,家里放这么个男的他不放心。
“媳妇儿你怎么能要个男的?这不方便,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要干活都交给我,用不着他。”
大汉知道自己惹男主人不满,他已经很久没人要了,很多天没吃了,
他急需表明自己的忠心,“俺不吃饱,不吃饱。”
人牙有些尴尬,“他就是吃得多了点,被主人又卖了。”
这个时代你吃的多就会被嫌弃,这个大汉看着还挺老实的,心眼不多,嘴笨。
“就他。”
大汉没料到自己被选中,有些激动,语无伦次,“俺…会努力干活。”
朱二柱脸都黑了,桃子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意,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吓了一跳。
他脸上青筋暴露,太阳穴隐隐跳动,脸上扭曲的变形,牙关咬紧,
好似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来。
这样的朱二柱是桃子没见过的,好像在隐藏着什么,努力的控制什么,桃子害怕的拉了拉他衣角,小声的问:“柱子你怎么了?”
“不许买!”
桃子语气放软,还带着讨好,“他干活厉害你不用这么辛苦再说你以后也不会一直做农活,你忘了,你得找其他活计。”
朱二柱听完有些愧疚,媳妇儿做得一切都是因为他,他却乱花脾气,底气一下子就软了,认错,“不用他,以后我做。”
“你找了活计就不是你说的算,人家不放你,难不成我去做?”
朱二柱还是不死心,“那我就不干了。”
桃子奇怪的看着他,这个样子很反常,他为什么就这么反对,在他脸上只看到紧张,下一秒好像明白了什么,桃子好了。
这人吃醋会不会太没有根据了点,她买个下人他多想。
“你是太爱我了还是不相信我?”
朱二柱没料到他这么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红着一张脸,纠结的表情都落在了桃子眼中。
“我买下人是为了过日子,家里就我们两个很多事情忙不过来,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想着我们的这个家越来越好,我们的日子越过越舒服,你要是想这么多,我以后还能怎么办?待在家里永远不出来?”
朱二柱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桃子也不退缩,直视他的眼睛。
大汉被买下来了,他的名字叫大山,是个老实人,从小丧失双亲一直颠沛流离,辗转各处,期间几次被买又被卖,理由都是吃的太多。
还有一对爷孙,姓孙,孙爷爷身体不好,一场天灾家里就剩下他跟孙子,要不是念着孙子他早就去了。
孙子叫孙小河,十三岁,看起来瘦小,孙爷爷年纪又大,难怪没人要,还是孙小河跪在她面前求她买下他们。
“爷爷年纪大了,我会好好照顾他,他的活我也替他干,吃的也是我的那份,求你给我们个安身地方,我一定努力干,爷爷经不起折腾,好心姐姐求求你收留我们。”
孙小河又是磕头又是感恩的,桃子也就留了下来。
还有三个妇女,用来照看鸭店的,算起来家里一下子多了七个人。
她先是领她们来到了烤鸭店,铺子很小,桌子只能摆下三桌,主要的还是靠打包,也就是用洗干净的树叶包起来带走吃。
“你们先熟悉下,可以到处看看,你们还有事的可以先去办,一个时辰之后我来这里接你们。”
“夫人你先去忙,我们在这里收拾收拾,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有什么交代的。”说话的是徐婶,人小,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看起来人倒是聪明。
桃子本就有意让她来管鸭店的事,让瞿婶帮着她,两个人忙得过来。
镇上不大,先生的屋子很好找,虽然偏了点,远离闹市有理由孩子们读书。
其实镇上也没有多少孩子读书,总共也就七八个,听桃子说有孩子要读书。
“过了年就四岁了”六弟今年三岁,岁数是小了点,在这里一般都是五六岁才送去读书。
“这孩子太小送过来也不大好,学的东西也赶不上进度。”先生看起来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一身素色袍子,两袖清风,骨子里还有丝傲气。
先生说的这些桃子也考虑到了,就像现在的孩子,刚会走路各种各样的班都来了,她说不上反对还是赞同,她打算回去问问六弟的意愿,要是他想上就来学习。
回去的时候马车坐满了人,他们几个都有些拘谨,桃子一路上也没说话,朱二柱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可是听到她一心一意为这个家,他还是很有感触的,媳妇儿是个能干的,他的生活改变了很多。
吴婶看见村子后脸色有些奇怪,心里想着这样一户农家,就算要买下人也就是一个,最多两个,可是夫人一下子买了他们七个!
看出吴婶的疑问,桃子也不解释,进了村,现在正是晚饭时辰,大家都伸着脑袋往外看。
桂花还拿着碗,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的问“桃子这些都是谁啊?你家亲戚?”
老赵家是外来户,大家也不知道她的亲戚到底长傻样。
桃子也没打算瞒着,这件事瞒也瞒不住,倒不如说出来,不然到时候又得被人家说得变味。
“我刚买的下人,来帮家里,有时间来玩。”
桂花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剧烈的咳嗽,猛拍胸口,桃子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有些后悔,不应该这个时候说的。
“啥?下人?我没听错?桃子你不是开玩笑的?”
桃子看着她迅速变化的脸色觉得有些搞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桂花还有喜剧天赋,脸上表情够丰富。
桂花见鬼的样子一路跑进屋,嘴里大喊着“爹啊娘啊,不得了了……”
虎子娘看着闺女这个样子就头疼,没有形象,哪里像个女孩子,跟她同岁的桃子都嫁人了,她连个婆家都没有,她正急着了。
看见她这个样子,火气一下子冒出来,“你看看你的鬼样子,还不注意点,都成了大姑娘也没个正行,整天鬼叫鬼喉,小心我抽你几瓜子。”
被一顿骂过后,桂花收了收步伐,不敢大声说话,对着她爹说眼睛看的是娘。
“桃子家买下人了!”
“啥?”虎子娘以为听错了,也大叫了一声,“你说什么?”
桂花不开口了,虎子娘一把掐在她手臂上,痛的桂花叫了一声。
“娘你干嘛掐我,痛着呢!”
“你个死丫头,老娘问你话还唧唧歪歪的,慢吞吞的急死人,你刚刚说桃子家怎么了?”
桂花有些不高兴,小声嘀咕,‘还不是跟你学的’。
“你有唧唧歪歪什么?”虎子娘看着她特别不顺眼,问句话半天说不清。
“哦,就是我刚刚在门口吃饭,正好看见柱子跟桃子从镇上回来,坐了一马车的人,我就问了句是不是她家亲戚,她说是她买的下人。”
听完虎子娘也有些不相信,“你不是骗我的?”
“我骗你做什么,还有其他人也看见了,要是你不信自己去看看?”
虎子娘不做声了,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想什么。
桃子回家之后,先对她们说了一下规矩。
“你们也看到了,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但也不是没有规矩。”
桃子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们开口道:“那间是我的屋子,你们不要进去,那边是你们的屋子,我先说一下你们要干的事。”
“吴妈你留在家里,煮饭洗衣服这些杂事你做好就行,看着屋子搭理干净,别的也没什么,要做到时候再说。”
吴妈点点头,“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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