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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秀实你……”听到人儿这样,韶兰倾心头猛的紧皱,整个人神情抽痛。
可是见此,笑容灿烂,方秀实那虽是染血,但却炫丽无染的唇角轻轻扬起,微抚着韶兰倾额前那散松秀发的手在轻轻颤抖,口中微乎其微的低喃念:“终于……也能碰一次了……真好……”
“秀实--!”
明白是对方为自己挡的箭,韶陌整个人巨震,一下子冲到到身边,抱着方秀实,双手紧紧的。
“秀实,你……”
泪,一下刻的留下,还未言语便先哽咽。此时,韶陌不知道什么好,面前这样的场景,他的心,在抽痛,一下一下痛的厉害!
“呵,阿陌,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如今怎么哭了……”
“秀实,对不起……”无法用话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看着方秀实,这个曾经与之出生入死的兄弟,为了救他和红玉,却是肯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这份情谊,叫他如何承载得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秀实,我不值得……”
“什么值得不值得,我们是兄弟,理当如此不是吗?阿陌,今生得一心人,你要好好珍惜,连同我的那份幸福,一起过下去……”
吃力的握了握韶陌的手臂,方秀实笑的明媚,没有多其他,只是寄予祝福,看着韶陌与之身边的红玉,他幸福的扬唇,快乐而道:“韶陌,你能幸福,真好……”
一口鲜血随着那个“好”字复又喷出,虽然知道已是无力回天,但韶兰倾仍是自欺欺人的心痛,开口道:“方秀实,你别话,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你坚持着,再坚持一会!”
“坚持不了了,倾倾,我好累,走不动。”
轻轻的摇了摇头,已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回头深情的凝视,就想用最后一丝力气记住那自己心底深藏着人儿的模样,方秀实用尽全力全力,不住的喘息道:“倾倾,如果这次伤的是阿陌,你一定会很难过吧……你这么珍惜身边的亲人,如果我代蘀他受伤,你心中的痛,就不会那么多了吧……”
“你这个女人,总是对自己的亲人很好,对别人不屑一顾,所以我知道,如果这次受伤的是我,你心里,一定会比阿陌受伤要来的好一些,所以……呵呵,记得我是个有信用的人吧,我过,今生定保阿陌平安,我就……一定做到。”
笑的吐着一口口血,已是到了最后。看着人儿,那他总是也触及不到的人儿,方秀实眼底柔情,一片温柔。那是他用生命在爱的人啊,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手,努力的抬起,颤颤巍巍的伸向胸口,从中舀出一块绢帕,一块韶兰倾一眼就看出是当初前去边关时,他从她手中夺过的绢帕,依旧如新,被他珍藏在胸前呵护。
“倾倾,送给你,以后我不在了,不管……是风亦辰,亦或是裴铮,选你所爱的,幸福,一生……”
“别了方秀实,我会幸福的,我也要你亲眼看着我幸福!”
接过那绢帕,明显感到里面包了东西,韶兰倾下意识的想要打开来看,可却被方秀实一把握住,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以后再看。”
“好,我以后在看,我们现在先去找大夫!”悲凉急切,不接受这事实,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韶兰倾不依,伸手仍是努力坚持。
“倾倾,让他就这样躺着吧,不然……”身旁,风亦辰轻低的话响起,一直手握住她的肩,轻轻的摇了摇头。而直到这时,身子一震,如梦方醒,韶兰倾如珠般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砸到了方秀实的眉,砸到了方秀实的眼……
“方秀实……”
“倾倾,你,哭了……你在,为我而哭吗……?”任那滴滴眼泪流下,顺势流进了自己的嘴角,微微而尝,涩涩的,但却依然带着丝丝甜蜜,方秀实微笑,笑容绚烂了韶兰倾的心。
“倾倾,不哭了,你哭的样子好丑。我可不想我都快下去了,还见着你又丑又难看的样子,来,笑一个,你笑起来时候的样子……最漂亮。”
手在人儿眼眶处微微擦了擦,吃力的扯动着嘴角,沾着泪水,方秀实珍之重之,低喃的,无力缓缓道:“倾倾,我有些冷,可以……抱我一下吗?”
失血过多,已是续着最后一口气,看不见其他,眼前一片黑暗,只感受着那从人儿身上传来的一丝温暖,努力的,抓住。
“好,我抱着你,这样你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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