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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今晚你是不是没地方吃饭?”她又问。
“嗯……”
“喏,小区门口新开了家春饼店,你可以去尝尝。”王丽欣手一指,又说,“我走了啊,拜拜。”
“嗯?哦,拜拜。”
陈川感到纳闷,看着王丽欣拎着桔子走远了。
这个对话的后半段,他是没想到的,他还以为王丽欣会说,“哦,你没地方吃饭啊,咱们一起吃吧”之类的。
结果,就给自己指了家春饼店,她就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陈川回想了一下和这位高中女同学相处的过程,貌似也没什么可回想的。简单说,就是这是高中班里的漂亮女生,大学在南方念的,毕业后回海琴市工作,遇到了有系统有钱的自己,然后就勾搭上了。
要说是什么关系,最初是同学关系,后来是朋友关系。
但是这种朋友关系,本质上并不平等,因为他有很多钱,随便送车出去,原本不怎么熟的同学就成了朋友,乃至好朋友,以至于随叫随到。
“哎!”陈川喊了一声。
已经走出五六十米远的王丽欣停住,回过身来。
陈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口叫住她,按理说,她只是一个名字随便起的路人而已。
“怎么了?”她大声喊。
陈川眼神极好,隔的这么远,能看清她脸上希冀的表情,和一双大眼睛里闪动着的光彩。
两人隔着五十多米的距离互相看着。
棋摊旁,一位大爷抄着手,忽然冲陈川开口:“小伙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姑娘是喜欢你。”
陈川一笑,这大爷真是……棋摊一圈围满了人,他凑不进去,看不到棋盘,结果在旁边看他和王丽欣的对手戏起来。
五十米外,王丽欣走了回来,她从走到慢跑,跑到陈川面前,张开手臂抱住陈川亲了起来。
这温暖的怀抱,湿热的吻倒是让陈川措手不及。
而且,一旁还有大爷看着呢,陈川感觉有些尴尬,推开她。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晚上一起吃饭?”
“一开始你怎么不说呢?”陈川问。
“因为,我以为你没兴趣和我吃,但是你叫住我,我就知道你的心意了。”王丽欣说着,又亲了上来。
这两人的行为,特别是王丽欣,非常肆无忌惮,丝毫不把一旁的大爷放在眼里。
在这冬季的海风里,午后的阳光里,陈川觉得,这感觉还挺不错的,暖暖的麻麻的。
一辆电动车,从两人身旁驶过。
过去几米后,骑车的人用脚落地刹住车。车上的人喊道:“丽欣?”
王丽欣一个激灵,连忙和陈川分开。
“丽欣,真是你?”电动车倒回来。
“妈……”王丽欣弱弱道。
陈川一愣,仔细一看,还真是王丽欣她妈,忙道:“阿姨好。”
“你俩在小区门口干什么呢?”王丽欣她妈看着两人问。
王丽欣脸通红,支吾着说:“那个,在这碰到陈川了。”
她妈看向陈川。
陈川笑了笑,也说:“嗯嗯,挺巧的,在这碰到丽欣了,好久没见了,就聊了两句。”
王丽欣她妈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冷漠。
陈川纳闷,前段时间,去王丽欣家,她妈态度挺好的啊,怎么现在看上去很冰冷的样子,难道自己因为自己和她女儿在小区门口太过旁若无人?那他也够冤枉的,因为是王丽欣先扑上来的。
她妈开口问:“陈川啊,别墅区17号楼,你是住在那儿?”
陈川点点头。
“阿姨问一下,你是和谁一起住?”她妈问。
王丽欣一听,立刻一跺脚,道:“妈,你瞎问什么呀?”
“我问问他怎么了?我就是看到那房子还有别人在,问一句怎么了?”她妈瞪了王丽欣一眼,“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我……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她妈说着又看向陈川,问,“小陈,你若喜欢丽欣,想和她谈恋爱就好好谈,若是不喜欢,就别招惹她。她傻乎乎的,招惹起来有什么劲。”
“谁傻乎乎了?妈你别乱说话行不行,我的事我有数。”王丽欣脸色有些不自然。
陈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妈妈道:“丽欣,跟我回家。”
“不回,你赶紧走。”王丽欣道。
“你别逼我在这抽你,回去!”王妈妈说着从电动车上下来。
陈川一看这架势,忙说:“阿姨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王妈妈看看陈川,又看看王丽欣。
三人成三角形站立。
陈川说要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可解释的,但是一般电视剧里的人都会说“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但是对方一般会说“我不听我不听”……
现在,王丽欣她妈正站在这听陈川解释呢。
解释什么呢,一,别墅里一起住的是谁,二和她家闺女啥关系。
王丽欣抢先说:“妈,是我喜欢陈川,我在追他,都是我主动的,你别用这种态度逼问他,他挺好的。”
“唉!”王妈妈一声叹息。
“您别唉声叹气,我觉得,这不是多严重一事。”王丽欣道,“算了,我跟你回家说吧。”
“不用回家说,就在这明说。陈川,阿姨还是那句话,你若喜欢丽欣,就认真和她相处,若你不喜欢她……即便是她喜欢你,可是我们这做父母的,又该怎么想呢,你说呢?”王妈妈说。
陈川沉吟着点点头。
一辆黑色奥迪a6从几人身旁驶过,又倒回来。
“嗯?丽欣,文琴你们在这做什么?”车里的人问,“哟,这小陈也在?”
陈川看看开车的人,是王丽欣她爸。
她爸看看几人,说:“你们这是在干嘛?怎么都不说话?”
“王叔叔好。”陈川道。
“小陈啊,最近怎么没见你来找丽欣,今晚有空没,到我那儿,咱们喝点?”她爸说。
王丽欣走到陈川身旁,轻声道:“对不起,晚上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我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先回家了。”
说完,她开了a6的车门,坐进去。
隐隐约约能听到她坐在车里带哭腔的声音:“爸,你快说说我妈,她是不是吃呛药了说话可难听,一点不给人留面子,自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她爸看看她妈,她妈骑上电动车进了小区。
“怎么回事?小陈,我们先走了。”她爸说着a6也开进小区。
陈川站在原地,抽出一根烟,看到一旁在看戏的大爷乐呵呵,便递给大爷一根,给他点上。
大爷说:“小伙子,脑瓜子嗡嗡的吧?”
陈川吸了一口,回想着她妈的话。
那些话并不过分,是一个做父母的都会说的。事情归根到底,只是一个“喜欢或不喜欢”的问题。
实际上,陈川自己也不知道喜不喜欢。原因也简单,当财富到达天文数字时,怎么去定义“喜欢”呢?
或者说,要经历过同甘共苦,才会孕育出一份真挚的感情。而现在,没有共苦,只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有人都享受了他的金钱福利,在这种前提下,内心自然也无法孕育出真挚的情感。金钱在给予了无忧无虑的生活后,也使得心灵失去了栖息之地。
更何况,他拥有的可不仅仅是金钱。技能,天赋,体能都是超人类的存在。
忽然感觉一丝落寞,那是世间再无敌手的落寞。
12月末的午后阳光里,陈川和大爷在小区门口抽着烟,看着眼圈被海风吹散。
大爷抬手整了整帽子,笑呵呵道:“小伙子,干嘛想那么多,生活就是一个游乐场。”
陈川看到他手腕上的花臂,肃然起敬,这是个有故事的大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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