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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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儿子回来了。”贾赦快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贾母面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贾母的手有些颤抖,她不断的摩挲着贾赦,生怕摸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贾母有很多次都从梦里惊醒,那梦里,贾赦浑身是血的倒在她面前,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贾母无数次后悔,是不是自己把赦儿逼得太紧了?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她已经没有那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承受力了。
还好,贾赦没事,没有缺胳膊断腿,也没有浑身是血。
贾母又哭又笑,一时间神态竟有些狼狈。“你这狠心的人,居然舍得这么久不回家……”她在确认贾赦没事之后,用手拍打起他,边打边骂。
贾赦鼻头一酸,母亲的力道比以前小了很多,说是打,其实更像是轻轻拂过一般。这么多年,母亲也老了……
贾赦把这些想法都埋在了心底,嬉皮笑脸的说道,“母亲,我这不是想重新给您挣个诰命么?嘿嘿。”
“挣什么诰命?你母亲的诰命压根就没被撤。”贾母翻了个白眼。
贾赦傻了眼,他当初一直以为母亲的诰命和荣国府一样,都被收了回去,所以心里颇不得劲儿,也因此在战场上发了狠,一心想让自己母亲重新过上那种人上人的生活。
然而,如今他才发现,自己这是做白工了?贾赦颇有些委屈。说好的惊喜没有了,反而还遭了嫌弃,这上哪说理去?
“行了,人安安稳稳的回来了就好,至于旁的,母亲也不求了。”贾母看贾赦孤身一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理所当然的认为贾赦混的不太好,也因此就没提出人头地的事。
然而,大老爷更委屈了。母亲居然连问都不问他混的怎么样,难不成自己走了这么多年,母亲不重视他了?想到这,贾赦不由得心里憋闷。
可怜的贾母,好心好意怕伤了自己儿砸自尊心,却被她大儿子曲解了,这上哪说理去?
“老祖宗,老祖宗……”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这么慌张?”贾母颇有些不悦,但也知道,若是没什么要紧事,玉伯是不会这样的。
“老祖宗,外面来了一队士兵,把……把咱们府包围了!”
“什么?”贾母惊讶的站了起来。被包围了?难不成是她哪个儿孙犯了错,真要抄家了?没听说信儿啊?
“母亲,放心,没什么大事,他们……”
贾母瞪了贾赦一眼,“你闭嘴。赦儿,如今你就当是战死沙场了,记住,你今天从来都没回来过!”贾母说完,推着他,“赦儿,你快走吧!”
虽然不知道士兵包围他们贾府做什么,但是贾母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是抄家还是什么,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可惜了,贾母看了一眼邢夫人和宝钗,她们在贾家的名单里,跑不了,不然的话,让赦儿带着她们一起跑了多好?
邢夫人在一旁傻了眼,本来她老伴儿回来了,她正高兴着呢,以后自己不用守寡了!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贾府居然被包围了?邢夫人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去。倒是宝钗,依旧淡定的整了整衣服,她经历了这么多,早就锻炼出了一颗强大的心脏。
贾赦心里更不得劲了,他看得出来,自己母亲明显是误会了。可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她依然想着自己,想让自己保全性命。
贾赦抹了把脸,大步的走了出去,贾母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她那混账的大儿子一声大吼,“格老子的,吓唬谁呢?没看吓到老子娘了么?我娘要是真出点啥事儿,老子一定扒了你们的皮。”
贾母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等说些好话,就听见带头的那个小兵嬉皮笑脸的说道,“国公爷,咱这不是帮你送惊喜来了么?”
国公爷?啥玩意儿?贾母有点懵,这发展好像有点不对,让我静静……
贾母一脸蒙圈的被带回了屋里,直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赦儿,他们叫你啥?”
“国公爷啊!”贾赦有些得意,怎么样,被吓到了吧?嘿嘿!
“国公爷?”贾母的嗓门高了八度,“你你你,你居然成了国公?”旁边的邢夫人和薛宝钗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就成国公了呢?屋内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贾小赦看着所有人的表情,心中满意。这才是他应该得到的待遇么!不枉费他拼死拼活打了那么多场胜仗!嘿嘿嘿!不过,圣人貌似有点坏啊,怪不得当初听说他要给他老子娘请诰命的时候一脸的古怪,原来根子在这呢!他娘都超品了,再申请那不就要上天了么?
想起圣人一脸关爱傻子的表情给他封了个护国公,贾赦就心塞塞。感情这个爵位里面还有同情心的加成?太欺负人了!
就在贾赦溜号的时候,贾母已经回过了神来。她看着面前自己这混不吝的大儿子,挑了挑眉,久未曾见天日的小红鞭也重出了江湖。
于是,来到贾府的士兵们有幸看到了他们天不怕地不怕英明神武的国公爷被自家母亲用鞭子抽的满院子跑的一幕。
“嗷……母亲您做什么?”
“我干什么?你给我站住!混账玩意,升了官不说一声,还穿的破衣烂衫,害老娘以为你怎么地了呢?都没敢和你大声说话,就怕伤了你的水晶心肝,结果这全是假的?”
“嗷,娘,娘,别动手,给儿子留点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儿子不是诚心吓唬您的,真的,儿子凯旋回来后只在京城郊外拜了一下圣人就匆匆赶回来了。儿子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么?再说了,儿子想见您,哪还记得换衣服的事?”
这话说的没毛病,可贾母却偏偏有些心酸。她和老大,都分开这么多年了,若是老大再不回来,都不一定能看到她了!贾母想到这,也没心情追贾赦了,她气喘吁吁的扔了鞭子,伸手招了招贾赦,“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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