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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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贾珍和贾政的酒彻底醒了,贾珍有些讪讪,“老祖宗,父亲,您们怎么来了?”
“哼,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居然对我有这么大意见!”贾敬冷哼一声。
“哪能啊父亲?那不是喝醉了么?嘿嘿。”贾珍一下子脸都红了起来,颇有种被抓包后不好意思见人的感觉。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酒后吐真言!”贾敬幽幽的说。
贾珍无言以对。这话,他没办法反驳。更何况,他心里也确实有那些想法。
贾敬看贾珍不吱声了,更是冷哼一声。若不是这是他唯一的亲儿子,他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和贾敬父子不同,贾母和贾政母子相对沉默。贾政更是苍白了脸,倔强的不肯说话。
贾母叹了一口气,“行了,你也大了,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那咱们就分家吧!”
“分……分家?”贾政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分家这件事,在贾政的心中,他是要和他老娘过一辈子的!一直到给他老娘送终。
怎么现在就要分家了呢?
“母亲……”贾政嘴唇轻动,却没说出话来。他自以为是君子,却不料现在连哄贾母的话都说不出口。
贾珍在一旁看傻了眼。我去,老祖宗这一番操作也太吓人了,这简直是一言不合就分家啊!还好还好,自己的亲爹没这么狠心。贾珍颇有些得意,然后就对上了他爹那张铁青的大脸。
贾珍:好像有些不太妙啊……
贾政站了一会儿发现贾母没别的话,便像是认命了一般,跪地下磕了个头。“既如此,儿子还请母亲保重身体,莫要让儿子担忧。儿子以后,不能常伴母亲左右了!”这句话说完,贾政的眼中含着热泪。
等等?!这这这,发展不太对啊?贾珍有些懵逼。
按常理来说,现在政叔不应该求求老祖宗么?然后说上两句好话哄哄老祖宗,说不定就让老祖宗把这一茬翻过去了!可谁知道政叔他居然就这么认了!该不会政叔对自己亲娘有什么误解吧?他娘能这么便宜就放过他?贾珍摇了摇头,那不太可能。光听他老子平日里用崇拜的语气说起老祖宗的事,贾珍就有些瑟瑟发抖。难不成,自己这叔叔真以为他这亲娘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菩萨?
贾政却不知道贾珍在想些什么。他现在的心情有些茫然,又有些窃喜。
贾政如今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却从没自己做主过。以前在朝廷中,他只是个员外郎,事事听从上司的安排,到了家,他是荣国府的二老爷,上面还有一个老太太在压着,可以这么说,贾政除了在贾珠和贾宝玉面前斗过威风,再就没当家做主过。
如今,分了家,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可以事事听从自己的心,不用再受别人的桎梏了?贾政光是这么想想,心就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然而,贾母的下一句话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原来,贾母听了贾政的话心里有些来气,她一向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最是要面子,可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还能把自己的面子放在第一位!居然连哄母亲的话都说不出口!那面子是你自己撑出来的么?那是别人给你的!或者说,贾政自己本身也有了分家的意思,所以才如此的不言不语。
无论是哪一种猜测,都令贾母心中不大舒服。
所以,贾母本来只是想吓吓贾政,现在却突然改了主意。“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今天就分家,你自己离开,财产什么的我会给你,但宝玉他们不会跟你走。”
贾政听了这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这是哪门子的分家?这明明就是把他扫地出门!还当家做主呢!他看自己恐怕要自生自灭了!
“母亲……”
“行了,就这么着吧!你哥哥当初被我赶到庄子,吃喝不用他管,我又给他配了个管家,所以每月只给他五两的零花钱,但咱们现在毕竟和以前不一样,现在也没了荣国府,咱们家又多了几个学生,所以银子有些吃紧,你这回可没有管家了,我也不能再管你的吃喝,所以你的月例比你哥高点……你买房子或是租房子的钱府里都给你报,每月再给你20两的月例……”贾母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完全不给贾政插话的机会。
贾政:……
贾政有些蒙圈,二老爷一向自诩文人清流,就连烟花之地都不怎么去,以前有什么事儿都是直接知会账房一声就可以了,哪里晓得每月的花销是多少?
只不过,贾政心想,他兄长每个月五两银子的话,那他这二十两应该够了吧?因此对于贾母的这个安排,贾政丝毫没有疑议。只是,他自己分出来……
贾母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又继续说道,“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不打算自己出去,就还得忍受这样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无人理睬,无人在意,无人把你当回事……不不不,他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所以……“母亲,我同意!”贾政斩钉截铁的说,丝毫没给自己留下反悔的机会。在一旁的贾珍却急得跳脚,哎呦喂我的政叔啊!你知道二十两银子什么概念么?就连咱们下顿馆子,这银子也不止二十两了!更何况你还得安排自己的衣食住行,还得买个照顾你日常起居的丫鬟,一个月二十两怎么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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