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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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竟是这般看不起我么?”贾赦满眼失望的问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贾母皱了皱眉,心中烦闷。老大又出什么幺蛾子?他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自己的苦心呢?再者说了,除却他爹的原因,老大的岁数也不小了,孙女儿都出生了,老胳膊老腿的跑去参军,这不是闹着玩么?
“说到底,您还是不信我已经改正了罢了!”贾赦却是犯了倔劲儿。本来他就因为贾母看中贾敬贾琏多过他而心生愤懑,如今自己的决定一遭贾母阻拦,他便更是钻了牛角尖。
“怎么可能?”贾母不假思索的反驳道。这段时间老大的变化她看在眼里,老大天天不仅自觉的去锻炼,还把自己落下这么多年的功课都捡了起来,甚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坏习惯,也没有再犯过,让贾母好生欣慰。
没有人知道,当贾母看到如今的贾赦,心中有多欣慰。这就好像你本身并没有对他抱有多大的期待,以为他能给你考个60分就可以了,没想到他却考了80分的惊喜感。
从及格到良好,其中还有20分的距离呢!况且贾赦这人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孝顺。所以尽管贾母嘴上不说,但其实心早就偏向贾赦这边了。尤其在一蹶不振的贾政的衬托下,悔过改正了的贾赦在贾母的眼里更是优秀不已!
听到贾母不假思索的回答,贾赦心中有了丝安慰。最起码,母亲这个时候没有说假话来骗他,那就足够了。
“那母亲为何不让我去参军?”贾赦今日非得想得出个答案不可。他对自己颇有自知之明,文这方面,自己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但好歹自己这身子骨还挺抗摔打,所以贾赦就想从这方面找个出路。况且家里在军中还有些人脉,纵使荣国府倒台了,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剩,所以贾赦对于自己从武这条路还是很看好的。
“老大啊,娘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走这条路,但是,你现在也不年轻了,更何况你娘已经过了古稀之年,没几年好活了。娘这一辈子,苦过累过也享受过,现在娘什么都不求,咱就安安稳稳成么?何必让你娘成天提心吊胆的替你担心呢?”
这话说的贾赦鼻子一酸,“娘,儿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这般想做一件事。儿子自知不孝,但儿子也想为咱们贾家做点事,为您做点事,让您因为儿子骄傲。而不是像从前那般,让您一提起儿子就直摇头……”他是真心想建功立业的,这是他想了好长时间的结果。
“傻儿子,圣人不是说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么?你如今这么好,又怎么能不让为娘为你骄傲?”
“娘~”贾赦难得撒起了娇,“我知道您只是安慰我,其实心里还是更看重敬兄弟和琏儿,不然的话,怎么会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这话说的,酸溜溜的。不过贾母可不想背这个锅,“老大,你这话我可不认。我是不想用你么?可你看你那倔脾气,还总端着荣国府大老爷的款儿,我生怕你不小心得罪了谁,再者说,琏儿是咱们贾家下一代的家主,让他多历练一下有错么?”
这话说的没毛病,贾赦噎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从小养尊处优惯了,虽然去庄子里呆了一段时间,但也没能改了自己的习气。所以让他去低三下四的说好话……他和那人干起来还差不多。大老爷从来都是认傻不认怂的!
“娘,您就让我去参军吧!”贾赦说不过贾母,只好转移话题。
“老大,你真的决定了?”
“是的母亲,我决定了。”贾赦不复刚才的模样,他的神色认真了起来。
“唉……”贾母重重的叹了口气,“老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去吧。只是万事莫冲动,多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忘了的时候想想你父亲最后的模样……”贾母一句一句的叮嘱着,不由得就红了眼圈。
儿子想要有出息,是好事!他长了这么大,也终于想努力一把了……
贾赦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辞别了贾家人,带上贾母亲自为他准备的行囊,出发了。贾赦出发的那一天,虞城下起了初雪,让人的心情,也无端端的压抑起来。
那一天,贾家所有的人都来送他了,但贾赦却没敢回头,因为他害怕,害怕暴露了自己通红的眼圈,害怕自己这一回头,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贾赦的背影终究消失不见,大门口的贾母却还在痴痴的望着。贾母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心也变得柔软起来,现在的她,已经受不住离别了,哪里还有当年送贾代善出征的时候的铁娘子风范?
就连孩子们自觉的去学习都没让贾母的心情好起来。以至于这两天,贾家的人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哪里惹到老祖宗,让她更不开心。然而这种心情却不是惧怕,而是担忧。
好在贾母的自我调节能力还不错,至少从表面看,贾母已经恢复了正常,从她脸上已经丝毫看不出她前段时间难过的样子了。就连贾母的的小红鞭也重出江湖,虎虎生风的监视着那群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偷懒的孩子们,不由得让贾琏他们怀念起了前两天没人监督的日子。
揽芳阁。
刚下了课的姑娘们一齐来到了元春的住处,探望生病的元春。
“元春姐姐,今儿个可是好了些?夫子都向我们问起你了。”年龄最小也最活泼的惜春如今正是学话好玩的年纪,所以她一进屋便迫不及待的复述了夫子的话。
现在贾家的姑娘们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正好让姐妹们之间做个伴,也方便了她们培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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