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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对于应晓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阶段。
他开始学着帮应启生处理公司的事务,也学着认真地去关心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他只敢悄悄的去探望蒋妙。
她在病房里不会和阿姨聊天,只会放一些悦耳的音乐来听。应晓回了家后翻遍了蒋妙表演的录像带,终于听到了这段音乐。
是蒋妙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登台演出的音乐伴奏。
他坐在地板上,微微张着嘴看着电视屏幕中的她,她身姿轻应而又匀称,原来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出落得很漂亮。
蒋妙十六岁的那年,他认真地仔细想了想,好像也就是在那一年。
那年他到电影院门口接应意回家,结果却只看到蒋妙一个人。
“哥哥好”,小姑娘出门没有戴围巾,脸蛋被风扫得通红,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应晓点了点头,把围巾摘下来递给她,笑道:“你好,下回出门记得多穿点。”
“谢谢哥哥”,蒋妙接过围巾,主动和他搭话:“我下个月要去法国演出,有点紧张。”
“没事的,我听意意说你跳的很好”,应晓记得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蒋妙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此时他恰好看到应意从街对面跑过来,手里攥着两串糖葫芦,他忙着去迎,也就没顾及她想要说些什么。
“告诉你不要吃这些,等会儿牙疼别来找我”,应晓自动自觉地帮应意拿着糖葫芦串,等到应意和蒋妙道了别,就带着应意上了车。
至于蒋妙之后想要和他说什么,可能到现在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晚上的时候,应晓照例开车去了医院,走到门边儿上偷偷往病房里看,却发现阿姨并不在病房里,他正奇怪着这么晚了阿姨去了哪里,结果就看到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小姑娘撑着拐,往他的方向来。
应晓连忙打开了病房门,让她扶着自己的肩膀。拐杖摔在了地上,他把她抱了起来,低声说她:“下床来干什么?再说阿姨哪去了?”
“我下床来给你开门啊”,蒋妙被他放在病床上,他细心地为她盖上厚实的被子。
应晓听到蒋妙这么回答他,手下的动作一顿,轻轻咳了几声,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有点不放心你,就……就过来看看。”
他咬了咬下唇,暗自懊恼着自己怎么跟没和女孩说过话一样,这么紧张无措。
蒋妙看了他一眼,清清冷冷的一张小脸儿上没什么情绪,继续开口火上浇油道:“阿姨被我支走了,我感觉你每天晚上都很辛苦,想请你进来坐坐。”
“你……你都知道了”,应晓低着头,觉得自己有点尴尬。
“我都知道了”,蒋妙的声音中一贯没什么情绪,保持着自己的神格,“我寻思着哥哥你每天不用忙着谈恋爱吗?”
他抿了抿唇,抬头看到蒋妙正看着自己,他张了张唇答道:“分手了,近期不打算恋爱。”
“其实,我来还有件事想问你”,应晓看着蒋妙的细长的眸子,“你十六岁那年,在电影院前想和我说什么?”
她面上还是依旧不动声色,细长的手指却已经攥紧了床单,回答道:“我都不记得了。”
托应意的福,她经常能和应晓见面,而让她真正动了心,却是在十六岁那年。
他递过来的围巾,他细心的叮嘱,他脸上的笑容,每一样对于极度缺少温暖的她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年少时懵懵懂懂的爱恋,终于在长大后的某一天,破土发芽。
蒋妙有时会觉得自己过于执着,对跳舞是,对应晓也是。她看着应晓换了一个又一个女友,可还是执迷不悟地觉得他一定是个温暖的人。
“这样啊”,他的神色有点失望,但还是竭尽自己所能,寻找属于两个人之间的话题,“你晚上吃饭了吗?”
“我晚上不吃饭”,蒋妙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你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点送上来”,应晓站起身来,皱着眉要往门口走,却被蒋妙叫住。
“我有点累了,胃口也不怎么舒服,想要休息了”,蒋妙下了逐客令,长时间的输液确实令她的胃不太舒服,也不想让应晓再继续关心她。
“我给你买了吃的就走……”
她皱着眉打断了他的话,抬头看到他关切的目光的时候,还是狠心咬着下唇说:“我不想吃,特别不想吃你买的东西。”
既然拒绝了她,现在又何必处处关心?
“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你自己”,应晓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关心,一面又后悔之前惹她伤心,整颗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被女孩子冷落的酸涩感,也是第一次想要去用心疼一个女孩子。
随着“啪嗒”一声,病房的门被人合上,蒋妙抿了抿唇,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厚实的被子下面,再探出头的时候,她难得的脸颊泛红,显得她整个人更健康了些。
不行,可不能再这样了。她可不是被人家拒绝了,又上赶着去讨好人家的人。蒋妙的继母和继姐都知道了她住院的消息,可却没有一个来看望她的,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周全。她一个人在医院里,每天照常吃吃喝喝,膝盖上的伤也在慢慢愈合,更知道,每天晚上他总会偷偷地来,再偷偷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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