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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寡淡,带了点调笑的意味。
何皎皎听不出他是开玩笑,还是在陈述事实。她用指腹摩挲着牛奶瓶,摆出一副了然的样子,问他:“哥哥,你是不是没看过这两个电影。”
白林秋的唇角微微一弯:“看过《变形金刚》。”
果然如此。
果然是因为无知,才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何皎皎有点小骄傲。她站起来,温吞地给他解释:“如花不是电影名,是一部香港电影里的配角,叫做……”
说到这,她停了下来,一时有些想不起那个电影名:“叫、叫——”
半天都等不到她接下来的话,白林秋盯着她绞尽脑汁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声:“如花这个名字还挺好听。”
何皎皎还在想名字,没搭理他。
也不介意她的冷漠,白林秋接着说:“应该是挺漂亮的一个姑娘?”
这次何皎皎不能当做没听见了,抬起头,刚想反驳。下一刻,他玩味般地捏了捏她的脸,又接着说:“就像小何皎皎这样的?”
何皎皎:“……”
何皎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居然说,她长得像如花。
晴!天!霹!雳!
很快,白林秋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往四周扫了一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去那写?”
何皎皎还僵在原地,没有吭声。
白林秋回头,拖着尾音道:“嗯?小如花怎么不说话。”
“……”
还!小!如!花!
晴!天!螺!旋!霹!雳!
何皎皎搞不懂他这是在夸她还是在讽刺她。她有些憋屈,语气也不大高兴:“你不要这样叫我,如花长得一点也不漂亮。”
“是吗。”白林秋挑眉,“听起来还挺漂亮啊。”
听到这话,何皎皎仰头盯着他。瞅见他的表情,她忽地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联想起最开始他听到“如花”两字时的反应,明显跟现在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完全不同。
何皎皎瞬间明白了,他就是在逗着她玩。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而后拉直唇线,默不作声地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这小孩人小脾气还不小。
白林秋笑了两声,慢条斯理地跟了上去。
这家便利店的空间不算小。除了贩卖各种商品之外,还在收银台旁边架了一个机器,卖烤肠和车仔面等即食食品。冰柜前方,有两张空着的桌子。
何皎皎坐到最里的那个位置。
白林秋坐到她对面,从背包里把她的作业拿出来:“写吧。”
何皎皎拿过,翻开周记本。
便利店里安安静静。
店员站在收银台处玩手机,没弄出什么大的动静。车仔面和鱼蛋的味道格外浓郁,气味席卷充盈整个室内。
白林秋托着腮看她:“小孩,你吃早餐没?”
何皎皎翻出笔,不太想理他,沉默着点头。
白林秋:“还想不想吃东西?”
何皎皎摇头。
“那哥哥去买份早餐?”
何皎皎点头。
白林秋起身,往收银台的方向走。
何皎皎往周记本上写着日期,视线悄悄往白林秋的身上看。
此刻,他正站在商品架前。店里灯光足,显得他的肤色很白,眼睛下方泛着青灰,看上去是长期熬夜,但精神却很好。看东西的时候,那双眼总会不经意地敛起,专注又温和。
但笑容却总是吊儿郎当的。
像个斯文败类。
很快,白林秋拿着个三明治走回来。
何皎皎低下眼,装作在想开头。
白林秋从包里拿了瓶水,以及一本专业书。随后,他撕开包装,懒洋洋地咬了口三明治。他的吃相很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吃东西的速度却不慢。
很快便把那个巴掌大的三明治解决。
何皎皎磨磨蹭蹭地动笔,心思却完全没法全部放在作业上面,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飘。
想起之前何皎封的话,他们是考完试之后,才搬的校区。
那现在应该已经放假了吧。
听爸妈说,何皎封是因为还有个小学期才没回家。
所以这个是统一的吗?
察觉到何皎皎的走神,白林秋用指节轻敲了下桌面,淡淡道:“写作业。”
何皎皎回过神,又点了点头。
桌子是圆形的,空间不算大,两人的本子交叠在了一起。白林秋眼一瞥,干脆合上课本,身子往后靠,把位置全部让给她。
过了好半晌。
白林秋看到桌上还没打开的牛奶,出声问:“牛奶不喝?”
闻言,何皎皎抬眸,看了眼牛奶,又往白林秋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默默地把那瓶牛奶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看着她的举动,白林秋好笑道:“怎么整得哥哥要抢你的一样。”
何皎皎不吭声。
白林秋半开玩笑:“不喝给哥哥喝?”
何皎皎扭头,警惕地把书包拉链合上。
“你这小孩脾气怎么这么大。”白林秋的坐姿懒散,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轻佻,“哥哥不就跟你开个玩笑,还一直不跟我说话了?”
这次何皎皎连眼皮也没动一下。
白林秋也不太在意,只是轻道了声:“小没良心的。”
何皎皎忍不住了,生硬道:“我要写作业。”
白林秋扫了眼她的周记本,已经写了大半了。他悠悠道:“行,你写。”
一旦说出了第一句话,之后的话变的容易出口了。何皎皎没再像刚刚那样单方面地跟他冷战,见作业快写完了,便装作随意地问:“哥哥,你还没放假吗?”
“没呢。”
“哦,那你家住这边吗?”
“不是。”
何皎皎想了想,猜测道:“那你是不是课程结束,就要回家过暑假了?”
“不是,你怎么还好奇起我的事情了?”白林秋用指尖点了点她的作业,淡淡道,“快点写完,写完去上学。”
“……哦。”
七点过一刻,何皎皎把周记完成。
她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跟白林秋一块出了便利店。
见时间还早,白林秋干脆把她送到学校门口。
莫名有点不想走,何皎皎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她温吞地跟他道了声再见,而后缓缓转身,往学校里走。很快,白林秋突然喊住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递了张被折叠起来的纸给她:“对了。小孩,我忘了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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