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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其实不清楚他多少岁。但听他这么一说,再联想起何皎封的年龄,她绷着张脸,不悦道:“你是挺老的。”
“……”
你是挺老的。
挺老。
老。
尽管白林秋并不太在意年龄,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心口处被戳了一刀。
刚满二十岁就被冠上了“老”这个标签,白林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慢慢地吐了口气,一字一顿地问:“我老?”
何皎皎又点头:“你老。”
“……”
沉默几秒。
“小孩,你觉得我老,”白林秋直勾勾地盯着她,大概是觉得太过荒诞无稽,无言到直乐,“那你怎么不喊我叔叔?”
“哦。”何皎皎思考了一番,觉得有点道理,立刻改口,“叔叔。”
“……”
小姑娘的眼睛圆而大,清澈又干净,没沾染半点杂质,说话时认认真真的,仿佛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用最纯真的表情,在人的伤上补刀。
旁边的应永长在此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给白林秋装了杯水,有些尴尬地说:“抱歉,你先坐一会儿。我喝太多水了,先去一趟厕所。”
白林秋调整了下情绪,回头应道:“好的。”
也许是闲得发慌,等应永长走后,白林秋撇过头,再度跟何皎皎计较起刚刚的事情:“你知道如果你这么喊我,你哥也得这么喊我不?”
何皎皎诚实答:“不知道。”
白林秋:“所以喊哥哥还是叔叔。”
何皎皎想了想,勉强道:“那还是喊哥哥吧。”
白林秋的眉目舒展开来,悠悠地说:“还挺护着你哥啊。”
“什么护着。”何皎皎没明白他的话,“我干嘛护着他,他老欺负我。我只是不想让他喊你叔叔。”
“为什么?”
“他看起来比你老。”
“……”
没想到得来的会是这样一个回答,白林秋神情一愣,忽地笑出声,而后忍着笑重复了一遍:“何皎封看起来比我老?”
何皎皎:“对啊。”
尽管是在“老”之中的较量取得了胜利。
白林秋的心情依旧大好。他轻咳了下,故作谦虚地问:“小孩,你怎么看出的他比我老?”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差不多啊。”
何皎皎的目光在他脸上打量,很快又垂下,温吞地说着:“那还是有点差距的。”
“……”
下一秒,有个女人敲了敲办公室开着的门,目光朝这边看,模样有些腼腆:“您好,请问崇子实的班主任是在这吗?”
张老师也连忙站起:“对!您是子实的姐姐吧?”
女人抿着唇笑,走了进来:“对的。”
站了半天的崇子实忍不住抱怨:“姐,你怎么才来啊。”
何皎皎顺势看过去。
女人的眉眼轮廓和崇子实有几分相似,穿着一袭白裙,学生气十足。她化了淡妆,唇色浅浅的,面容秀丽而出彩。她小声跟崇子实解释:“我一下课就过来了,有点远。”
说完,女人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白林秋,目光定了两秒,很快就挪开,说话的语气似乎更紧张了些:“抱歉,张老师,让您等久了吧。”
张老师摆摆手:“没事儿,也麻烦您专门跑一趟了。”
因为何皎皎刚刚的话,白林秋笑了半天。此时他的嘴角还上扬着,目光没挪过位,盯着何皎皎看:“你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何皎皎收回视线:“应该快了。”
“小何皎皎,哥哥有点无聊。”白林秋百无聊赖地逗她玩,“你来给哥哥说点好听的话解解闷?”
何皎皎狐疑地看他:“说什么。”
“就说,”白林秋想也不想,“林秋哥哥世界第一帅。”
“我又不是复读机。”何皎皎不乐意。
“就让你夸夸我。”白林秋说,“没把你当复读机。”
何皎皎拒绝:“我不要。”
白林秋倒也不生气,拖着嗓音,调侃道:“小气鬼。”
这个时候,去厕所的应永长总算回来了。他坐到位置上,笑呵呵地说着:“抱歉啊,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
白林秋:“没事儿,不着急。”
随后,他把桌上那杯没喝过的水推到何皎皎的面前,问道:“渴不渴?”
“小气鬼”没搭腔。
白林秋用指节在杯子旁敲了两下:“喝水。”
之后便看向应永长,认真地听他说话。
何皎皎这才拿起了水杯,默默地喝了一口。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以及想起他过来之后就没喝过水的事情,她站在原地,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到饮水机旁给他装了杯水。何皎皎最烦应永长的一点就是,他每次叫家长,说的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何皎皎听过好几次,觉得自己都能倒背如流了。这么一瞧,应永长倒还真挺像他们刚刚所说的“复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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