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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蝉鸣声响破天际。
智贤中学二楼的某间教室。
应永长站在讲台上,拿着把教用三角尺讲课。上衣被汗水打湿了大半。
空气热的像是要冒出泡。天花板上的风扇运作着,发出很大的声响。在这高温下,吹出来的风似乎都是滚烫的。
底下的学生也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不免有些暴躁。
“看黑板。”注意到坐在第二排女生的状态,应永长稍稍皱了眉,尺子拍□□板的力道加重,“听见没有!看黑板!”
几个即将睡着的学生猛地清醒,睁大迷蒙的眼,逼迫自己看向黑板。
女生仿佛没听见,依然低着头,拿着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她长着张漂亮而无害的脸,因为年龄尚小,还有些稚嫩,更显得可爱。
坐姿端正,气质恬静温和,看上去就是那种老师最喜欢的听话学生。
——排开此时她把讲台上的老师当成空气的行为。
应永长的眉头皱得更深,嘴里继续念叨着:“角一等于角二,角三等于10八度——”
见题目都快读完了,她还没有要抬起头的征兆。应永长忍了半天的怒火瞬间上了头,重重地把三角尺拍在桌上。
塑料尺和木桌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声音吓得全班同时瑟缩了下,接踵而来的一声怒吼更是让气氛变得僵硬。
“何皎皎!”
被点到名的何皎皎抬起头,看了应永长两秒。而后把手中的笔放下,自觉站了起来。
应永长按捺着脾气道:“我刚刚说什么了?”
何皎皎看了眼黑板上的图,神情平静:“角四等于72度。”
习惯了她任何时刻都这么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应永长这次没再被骗到,又拿尺子拍了拍桌面,冷笑道:“我还没讲到那!”
“……”
何皎皎开始觉得有点棘手:“那您叫我起来是……”
应永长反问:“你说我叫你起来做什么?”
何皎皎思索了几秒,猜测着:“您是不会吗?”
应永长:“……”
何皎皎:“那您叫我起来,是让我教您吗?”
应永长:“?”
“我知道了。”何皎皎了然,看向黑板,“因为角一等于角二,所以ab平行于,两直线平行,同旁内角互补——”
应永长忍无可忍:“你这么厉害,我这老师的位置给你当成不?”
被他打断了话,何皎皎的神情多了几丝茫然,嘴唇张了张,几秒后才迟疑着说:“可我不能抢您的饭碗呀。”
“……”
场面安静几秒,全班哄堂大笑。
应永长火冒三丈:“别吵!给我安静点!”
半大的孩子们依然满脸的笑,教室变得像菜市场一样闹腾,后排有几个少年还笑嘻嘻地起哄着——
“老师,我觉得可以啊!让何皎皎带我们班吧!”
“那是不是就可以不写作业了啊。”
“我能不能直接不来上学!”
应永长大吼:“闭嘴!”
“何皎皎。”应永长重新看向何皎皎,呼吸声加重,想让自己不要太失态,最终还是被她气得直咆哮,“明天把你家长叫过来!!!”
下课铃响。
应永长板着脸,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恰好是最后一节课,大多数同学提前收拾好东西,扎堆离开。
“你怎么又惹陈秃头了啊?”朋友许易梦一打铃便往她的位置凑,“你不知道他有事没事就喜欢请家长吗?这个月才过半,你妈妈都来了两次了。”
何皎皎把桌上的本子塞进书包里,用力拉上拉链:“我都不知道我哪惹他了。”
许易梦瞪大眼:“你不知道?”
何皎皎的模样烦躁,嘀咕着:“我不是回答上了吗?”
“你那回答不是故意找揍吗?”许易梦笑出声,“还什么那我不能抢您的饭碗。别说他了,是我也想揍你。”
何皎皎低哼一声:“那你跟他一样,都不可理喻。”
“诶,讲真的。”许易梦说,“你怎么不听课啊?而且还老被抓到。”
“你不觉得秃头说话像在催眠吗?”何皎皎背上书包,打了个哈欠,“我要是认真听,不找点事做,那我肯定就睡着了啊。”
“……”
有点道理。
许易梦还想些什么,余光注意到校门口站着的几个男生,她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事情:“对了,你去不去书店?”
何皎皎瞥她:“去干嘛。”
许易梦解释:“崇子实约你呀,还有六班的几个男的,咱们一起去。”
何皎皎又问了一遍:“去干嘛。”
“说是,”许易梦想了想,“买皇后雄?”
“……”
皇后雄是什么玩意儿?
何皎皎沉默几秒:“王后雄?”
许易梦:“对对对,去不去啊?”
何皎皎:“不去。”
“为什么呀?”许易梦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暧昧道,“崇子实还挺帅的呀。”
两人并肩出了教室。
听到这话,何皎皎神色有些难以形容:“你去医院看看眼睛吧。”
许易梦不服气:“我眼睛怎么了?又不是就我一个人觉得他长得帅!很多人都觉得的啊。”
何皎皎点头,再度建议:“那你们可以组团一起去。”
“……”
说完,何皎皎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短信编辑窗口,她犹豫着,给何皎封发了条短信:哥哥,你好久没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家?你明天能回来一趟吗?我好想你哦a
许易梦没注意她的举动,失望道:“你真不去啊?”
“不去。”
“他们可都在校门口等着……”
“你想去就去吧。”何皎皎心不在焉地说,“我今天没心情。”
许易梦:“啊,因为叫家长的事情吗?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这次改成叫你爸来?”
何皎皎摇头:“他们都不来。”
“啊?为什么?”
何皎皎还盯着手机,等着何皎封的答复:“我不告诉他们。”
许易梦提醒她:“可你爸妈不来的话,陈秃头也会给他们打电话的。”
“没事儿。”
后面的一句“我喊我哥来”还没说出口。短信恰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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