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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何少川难免想起邵明旭来,他觉得邵明旭现在肯定特别的不好受,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情,邵明旭能不能好好处理还都是个未知数呢。
毕竟现在的邵明旭,说到底还是个大孩子,不是以前那个性格腹黑、手段狠辣的成年人。
何少川猜的没错,邵明旭的确不知道怎么处理,而且他觉得自己也很委屈。宋蔓菁明显是打击太大,一蹶不振,就连逼着邵明旭相亲的兴趣都没了。而邵长安更是三天没回家了。
邵明旭不得不去公司找他,结果却发现邵长安没日没夜的守在公司里就是在做清算。邵明旭震惊无比,他是支持邵氏从宋家的阴影下剥离出来的,但不是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更何况,那也不完全是敌人。那是自己的外公。
“ 爸,你这是做什么?”邵明旭看着邵长安:“难道你打算跟我妈离婚?”
邵长安愣了一下,半晌才疲惫的往座椅上靠了上去,用手指不停的揉自己的眉心:“明旭,不要跟我要做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也长大懂事,一直以来,别人都说我是靠着你妈妈才有今天的成就,可笑就连你妈妈她自己也这么想。我累了,我把这些都还给她。”
邵明旭极其不赞同的看着邵长安,刚想开口说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气势万钧的从外面推开,满头华发而气势不减的宋世元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还?你还的清吗?当年你身无分文,是我女儿给了你机会,给你钱,给你一切。把你捧到现在这个地位,你觉得你能还得清吗?”
“外公!你怎么过来了!”邵明旭赶在邵长安出口反驳之前,赶紧走到宋世元身边,扶着他老人家的胳膊:“您身体不好,不能多劳动,有事叫我们过去说不就好了?”
宋世元看着邵明旭,眼睛里是慈爱,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很伤人:“我再不过来,我的女儿是不是就快没了?”
邵长安慢慢的站起来,双臂撑着巨大的办公桌,阴沉的看着宋世元,一字一句的问:“所以您的意思呢?让我像以前任何一次一样,俯首帖耳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去跟宋蔓菁道歉?保证下次她杀人我绝对眼睛眨也不眨的去帮她收尸?哪怕她要杀的是我儿子?”
宋世元的眼角抽了一下,拿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地板,他气的手臂哆嗦:“谁是你儿子?你的儿子在这里!”他指着邵明旭:“这才是你邵长安唯一的儿子!”
“够了!”邵长安劈手把办公桌上一尊弥勒佛摔了,他双目血红,像是一头被冒犯了领地的狮子一样愤怒,食指笔直的指着邵明旭:“他是谁的儿子?他是谁的儿子都不是我……”说到一半,邵长安猛然看见邵明旭惊慌失措的眼神,他的后半句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邵明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边来来回回的回荡着邵长安的那句话,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腿都哆嗦起来,无措的看了看邵长安,又侧头看宋世元,声音颤抖的问:“外公,爸……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话说到最后,已经是对着邵长安在吼了。
那天宋琦话说到一半,虽然什么都没说出来,但邵长安还是影影绰绰的感觉到了什么。当年他之所以跟宋蔓菁结婚,就是因为宋蔓菁怀孕了,后来宋蔓菁早产生下来邵明旭。看着自己有妻有子,得知方之桃已经改嫁,他的心思早就淡了。
怀疑的种子都深埋在心里,被宋世元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是脱口说出的,算是发泄,更像是试探。可宋世元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现在把话一出口,邵长安也有一种枷锁尽数除去的解脱感,他闭着眼睛,然后抬手把桌子上写着自己名字和头衔的牌子扣了下来。举步就往门外走,走到宋世元面前时,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邵长安疲惫地说:“就算我欠你们宋家天大的人情债,这么多年,你们也折腾够了吧。”
宋世元的脸都哆嗦的扭曲了,花白的胡子不住颤抖,眼中的感情无比复杂,有愤怒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家丑大白于天下的难堪,他转身对着邵长安的背影喊:“你今天胆敢走出这个门,明天我就能让你活不下去。”
邵长安回头看了一眼邵明旭,见这个自小就很有自己主意的孩子无助的看着他。邵长安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更可怜,还是这孩子更可怜一点。他动了动嘴巴,有心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最终剩下的只有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出了门。
眼看着邵长安走出自己的视线,邵明旭觉得自己头顶的天都塌了。他这个父亲,可能有些懦弱,也许有点不争。但是邵明旭一直都为自己有这样的父亲而自豪,从来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外公,我,我去叫爸爸回来。”邵明旭松开宋世元的胳膊,抬起脚就想往外面跑,结果却被抓住了。邵明旭低头看着宋世元那只瘦骨嶙峋的手,青筋都凸了出来,外公的力气已经不大了,可邵明旭的双脚却沉重无比,像是灌了铅一样沉,沉重的无法向前踏出哪怕一步。
宋世元费力的举起手,拍了拍邵明旭的头,说了一句跟宋蔓菁一样的话:“邵长安的翅膀硬了。”
邵明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他想说,你们是不是把邵长安当成金丝雀,他是一个男人,被你们压迫成这样……可是自己好像也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邵明旭朝楼下看了一眼,邵长安已经走的人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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