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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主神吗?
我会杀死你的!
林风向着缺口飞去,飞升这世界,脱离一切掌控,那一刻,他感觉到他摆脱了冥冥中一直感觉到的控制着他的力量。
他脱离了这个世界,进入了这片空间,然后他看到,一名男子和一名白衣女子站在他的眼前。
整个世界,一片空空荡荡。
虚无!
绝对的虚无!
惟有周边那三颗星球还在滴溜溜地转动着。
它们是……
林风的眼神收缩着。
那赫然是自己曾经经历的三个世界。
那孕育自己的地方。
而在现在看来,竟是如此渺小。
难道这就是仙界吗?
为何诸天神仙不见踪影?
玉宇宫阙荡然无存?
主神军团又在何方?
这……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眼前的男子。
男子微微一笑:“恭喜你,你终于超脱了。”
这声音!
林风震惊地向后退了数步:“老爷爷!”
“其实……我也不是很老了。”沈奕笑笑:“在我的世界,我只度过了二十多年,当然,在你的世界,我已经存在了二百多万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林风咬着牙问:“为什么要灭尽苍生,为什么要杀戮天下?”
“因为在你眼里的苍生,终究不过是我眼中的一丝能量,因其组合而产生思考与说话的能力罢了。既然涛声涛起,云生云灭,都不过是神一念之间的事,如此轻易得来的存在,又有何价值可言?”沈奕笑答:“我能够理解你的愤怒,你却终究不会理解我的感受,对你而言,一切生命皆是真实,对我而言,百万载光阴却不过是弹指一瞬。如果你看着一个世界在一秒钟能出现并消亡数十代的生命,你也不会再把他们当成生命去看待的……连蝼蚁都算不上,只是灰尘。”
“那你又为什么要戏弄我?”
“因为无聊啊。”沈奕回答:“生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因无所不能而导致没有追求……真得很无聊呢。所以说,神这种存在,本身就是最无聊的。追求成神,就是追求无聊啊,追求到让自己没有追求可言!”
说着他举起手:“那么现在,你的力量已经成长到了足以威胁我的地步,那正是我期待的。就让我看看,你能否打倒我吧。”
说着他手一挥,那三颗星球已向着林风飞去。
“这三颗星球,是曾经创造你的星球,它们的力量现在属于你了。从这三个世界中,你可以吸收到足够的力量,然后使用这力量……来打败我!”
林风吃惊地看着那三颗星球:“他们……”
“是的,他们,你曾经的亲人,都在这三个世界中,在你离开后,我固定了时间流。他们没有死,他们都在等你。但是吸收这三个世界的能量,会使世界崩溃,所有存在必将死亡。”
“不!”林风呐喊起来。
他将那三颗星紧紧护住,看着沈奕,露出愤怒与仇恨的怒火:“即使不使用这世界的力量,我也会打败你,杀死你!”
“这不可能。”沈奕摇了摇头。
他的手轻轻一挥,无数丝线已缠住林风。
它们穿入林风的身体,开始拼命吸收他的力量。
“不!”林风拼命挣扎着,他全身的力量爆发,开始向外涌动,那雄雄巨力竟然开始反抗,将沈奕的丝线一根根崩断。
沈奕笑得越发开怀了。
林风的实力,已经拥有相当于五难度级别的冒险者的实力了呢,甚至更强,因为他拥有在逆境中不断挣扎突破的能力。
“你是在玩火。”女孩说:“只要他继续成长,他还是有可能打败你的。”
“是的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可如果不是这样的存在,出现在我面前又有什么意义呢?何况这可能……太小!”沈奕漠然回答。
他突然一扬手,收回丝线,猛地冲向林风,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狠狠击飞出去。
“去死!我是天命者,天命所归,我必逆天!”林风咆哮着,手中已出现一把巨剑狠狠斩向沈奕。
沈奕斜身一闪,已是一膝顶在林风小腹部,冷酷道:“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既是天命所归,又为何要逆天行事?”
“这……”林风哑然。
沈奕已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将他狠狠击飞出去:“你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矛盾。你在这矛盾中成长,拥有强大的力量,只要给你时间与机会去发展,你的确的确有可能打败我,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是……”
“可是什么!”林风咆哮着冲过来,又是一记圣剑劈斩,无数仙符神器已蜂拥着砸下沈奕。
沈奕随手一指,那些神器仙符尽化灰飞,仙家功法对他全然无效。
“可是这矛盾是虚假的,是我一开始的安排。你虽然很强,却始终走在我为你安排的道路上。我了解你的一切,你自以为豪的那些东西对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唯一能对我造成威胁的,是你超脱这世界的力量,因为超脱了,就摆脱了我的控制。可惜,你固然做到了超脱,却还无法使用这力量。去吸收那三个世界吧,那些力量才是真正有效的。”
“绝不!”林风继续呐喊着,他已经把他这些年来掌握的所有仙法都用尽了。
可惜沈奕说的没错,在沈奕力量下形成的能力,对他根本无效,惟有超脱这世界的能力,才能伤害他。
砰!
又是一拳打在林风的胸口。
沈奕的脚已踏在林风胸上:“还不觉悟吗?”
“我……绝不服输!”林风咬着牙齿回答,他的身体突然同样幻化出无数丝缕,伸向四周空间,竟与沈奕一样开始吸收这空间的能量,手中剑猛然绽放出巨大光辉,一剑砍在沈奕身上,竟是在沈奕胸前劈出一道深长血痕。
沈奕闷哼着退开,眼中凝聚出笑意:“这就对了!融入这真实的世界,这才是超脱,更高的层次……现在你才算真正进入更高的层次啊!”
“我会杀了你的!”林风咆哮着再度冲上。
“可惜,也只是到这一步。”沈奕摇了摇头,他的拳头猛然击出。
这一拳的力量再不同以往,直接贯穿林风的身体,将他整个身子击出一个大洞。
无数丝线再度从沈奕体内冒出,侵入林风体内。
“怎么……会……这样!”林风吃惊地看着沈奕,这一次他再无法摆脱。
沈奕手一松,他整个人无力倒下。
他大口喘息着,看着无尽黑暗虚空。
原来,我终于还是败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千山万水都做过来了,我最终会还是倒在这最后一步……”林风吐着血,看着眼前这令他憎恶的创世主神。
“不奇怪啊。”沈奕回答:“我都告诉过你的了,你的命运轨迹从一开始就是被我设计好的。你真的以为你的一切是自己努力得到的吗?想想你的重生吧!还有你的系统,你的老爷爷,你的幸运,你的无敌,你的天赋,那都是我给你的……”
林风呆呆地看着沈奕。
沈奕笑道:“你不是靠自己的努力来完成超脱的,你只是自以为自己很努力了……每个失败者都认为自己很努力。但事实是有太多机会,都是别人为你创造,而不是你自己争取的。你以为你是天命之子,其实终究也不过是棋盘上的玩偶。真正的努力,本就不应当在别人设计的轨道上才对。你就没想过吗?你本来就是个废柴,既没有头脑又没有本事,除了狂妄与无知你一无所有。建立在重来一次和无数外挂上的强大,本就不是属于你自己争取的,你又凭什么认为你有逆天的资格?哪怕是抱大腿你也得主动去抱而不是靠天上掉落的馅饼啊!本来,我还给你留了一线机会,就是那三个世界,但是连这你都放弃了。我理解你的博爱,不过万事万物自有其规则,顺昌逆亡,你还真当你是小强,只要热血冲天大喊三声就能冲破一切阻碍?屁,连成就都是建立在别人给予的基础上的货色,却妄想逆天,你不失败才叫没天理了!既然你放弃了机会,又何必为失败而抱怨呢?坦然承受,也是一种美德。”
“原来……是这样啊!”林风平躺着大口喘气。
那一刻,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
他的重生,他的系统,他的穿越……他所以为的一切努力,其实都不过是建立在别人赐予的基础上,是建立在上天掉落宝物的基础上。
这样的努力,在面对给予他力量的人面前,有何意义?
靠天而成,却妄想逆天!
我……真蠢!
林风的眼缓缓闭上,最终化成无数光点消散。
“真正的超脱,应该依靠自己,而不是命运的设计;”
“真正的超脱,更要将曾经平行的一切,视为蝼蚁;”
“我想,我找到答案了。”
这一刻,沈奕也在喃喃自语。
“你能做到吗?”女孩问。
沈奕笑了:“让我去毁灭我曾经生存的世界?我也做不到。”
“那你的实验有何意义?”
“当然有。我本来对成神就没什么兴趣,只是想看看答案是什么。现在明白了,就更没兴趣了。既然我做不到,那我就不超脱好了。成为真神?不,我没有兴趣成为那么无聊的东西。其实在我看到自己那丑陋的令我自己都感到恶心的主神面目后,我就已经彻底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做人其实也挺好的,做个本事大点的人更不错……其实如果林风不妄想挑战神,他本也可以活得很快乐。”
“至少我会允许他活得快乐。”沈奕最后总结:“我可没有给他灌输必须逆天这个概念,只是他在顺境中太过忘乎所以了。”
“也许吧。那这三颗星球怎么办?”女孩问。
林风没有使用它们,所以它们存在下来了。
沈奕想了想,回答:“让他们全部去搞基吧,自然消亡。”
沈奕觉得自己还是很仁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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